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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当道士那些年》苗疆风情画(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圣女与喇嘛

    作品:《我当道士那些年

        “为什么?”面对我的问题,路山沉默了,好像非常不愿意去回忆这一段,而脸上的神色也显露出了痛苦。

        而我沉默了剥开伤口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的事情,我也决定了,如果路山不愿意说这一段,我也就不听。

        可是路山在沉默着连续吸了两支烟以后,终于是开口了:“那一年,我20岁,进入拉岗寺也已经3年多,接近4年了在之前我说过我天赋很高,也许是遗传自我那神秘失踪的父母,但是在入寺的前两年我从来没有见过白玛。”

        “嗯?”之前路山在叙述他进入拉岗寺的事情时,并没有提及白玛,他如此说,我也才想起了这一茬,所以也是充满了疑问。

        “是因为,我在那个时候虽然天赋出色,可是还不够资格见到圣子和圣女一直到入寺的第三年,拉岗寺准备了一个神秘的祭祀活动,我才见到了白玛,同时也见到了陶柏。”路山舔了一下嘴唇,给我说起了这一段。

        “什么神秘的祭祀活动?”原本这一段话的关键绝对不是什么祭祀活动,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就直觉要抓住这一点。

        “呵,这个我就有些说不清楚了你知道每一个宗教都有自己的传承和文化,像藏传佛教的文化同样是信奉的西方极乐的各种佛陀,而道家则是有自己的各种仙神而那个祭祀”路山说到这里,微微皱眉,然后才组织语言说到:“我感觉祭祀的不是佛家所信奉的,反倒是有些接近道家文化里所提及的一些东西那个祭祀说是祭祀一个神秘的地方走出来的某些仙神,总之是拉岗寺最大的秘密,我知道的不多。”

        路山说到这里摇摇头而我的心跳却‘咚’‘咚’‘咚’的跳的有些太过明显好像有一些零乱的线索在我脑中不停得成型,忽然封寺的拉岗寺,原本是善良真诚的一个寺庙,走出过最伟大的喇龘嘛转变了如此邪恶的寺庙,在路山的叙述里几乎无恶不作一般到这里连信仰都有些改变?

        可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倒是路山在一旁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没事儿,你继续说。”在这个时候,我更加相信了命运的神奇,路山和陶柏看似和我们无关的一个人,贸然闯进了我们的生命,到现在来看,哪里是这样?命运安排出现在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哪一个不是有着因果的纠结?哪一个又不是有着其神秘的深意?

        路山不知道我心中的感慨,而是继续的说着:“那一次见面,是我终于有资格参见那个神秘的祭祀了也是在那一次,我见到了盛装的白玛,还有站在她旁边已经又长大了,快10岁的陶柏,也是一身盛装站在他们两个周围的全是拉岗寺最厉害的高层,而神态之间也是毕恭毕敬。”

        “那你和白玛相认了吗?”我问了一句,那么几年苦苦的追寻,一朝得见,心情应该是如何的激动?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也忍不住大呼出生,然后冲上去相认,我很期盼这一幕,所以问了路山一句。

        路山却摇头说到:“哪里有相认?她盛装的时候,那么圣洁的站在高台之中,就如同真正天上的神女下凡而我只是拉岗寺一个普通修行的和尚,并且有着清规戒律在身上,就算拉岗寺的和尚私底下不是那么遵守,可是她是圣女,我难道还敢有什么亵渎之念吗?承一,我没有你那种潇洒,也许你在意的人,不管是乞丐,还是皇帝,你可能都一如既往,在这一方面,你们老李一脉好像不为世俗人情所累但我真的不行。”

        “你是说,在你看见白玛的那一刻,就如同你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般,又觉得自惭形秽了?”我忍不住扬眉问了一句,的确,在我心里不能理解路山那种心理,路山总结我们老李一脉的特征,是真的总结对了吧?这也是师父从小对我平等的教育,万事万物都抱着一颗敬畏的心,所以万事万物在我们眼中也是一样的平等。

        “是的,就是那种心理让我一时间非常的激动,却不敢相认,在以前,我和白玛拉近了距离相处,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消除了我的距离感,可是当她盛装出现在我面前时,那种无形的距离又拉开了所以,让我在那么激动的情况下,都不敢和白玛相认。可是,那么多年的思念和情谊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到最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准备唤一声白玛的名字”路山说到这里,顿住了,情绪也有些激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再次看见白玛的那一幕。

        “那么,白玛是什么态度?”原来,最终还是相认了的,我很好奇看见真的追寻而来的路山,白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呵,我们没有相认。”路山却在这个时候否定了我,不待我问,他就继续说到:“其实白玛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在我想要相认的时候,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可是我却能读懂白玛眼中那种告诫,让我不要和她相认,甚至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她对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可是陶柏呢?这么小的孩子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认出你不会激动吗?”我这样问了一句。

        “陶柏是白玛牵着他的他自然也是认出了我,我看见他几乎都要开口叫我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没有再言语了在那一刻,我不知道白玛做了什么?”路山摇摇头,说了那个时候的陶柏也没有和他相认。

        “难道白玛已经察觉到了拉岗寺的不对劲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否则这样的举动就太过怪异了。

        “不,白玛根本没有察觉到拉岗寺的不对如果,我年纪大一些,早一些进入拉岗寺,如果”这一点,好像戳到了路山的痛处,他忽然变得十分的痛苦,在如此的夜里,我转头,都看见因为这种痛苦,他的整张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出来。

        “那到底?”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白玛为了保护我在她和我告别的那一年,她就正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圣女,而什么是圣女,自然是神圣无暇的存在且不说拉岗寺明面上有着对我们这些修行喇龘嘛的戒律,就说她那个圣女的身份,又怎么容许和我这种喇龘嘛有着情谊尽管这种感情,我和白玛从来没有说穿过,只是好像友情,相伴那样的感情,但圣女高高在上,是不能走近任何人的。”路山给我解释了一句。

        “可是,之前,你们有着五年的相处,难道拉岗寺不知道吗?”我很奇怪,既然拉岗寺如此在意白玛,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五年?

        “呵,是知道的但那五年是特意让白玛修行的五年,走入尘世的五年这个事情是不敢让白玛再大一些进行的,怕白玛真的沾染上了什么世俗的感情,毕竟小时候就不会存在那么多。而白玛和她的弟弟是不能分离的所以,白玛那样修行的五年,实际上是离开了拉岗寺,住在了草原上,有几个大能陪同,可是并不监视,顺其自然的五年,只有在白玛危险的时候,通过特殊的方式通知他们,他们才会出现。”路山给我解释了一番。

        “这么好?”我简直无法想象拉岗寺有如此放任圣女的五年。

        “好?什么叫好?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更纯洁的灵魂,而不是愚昧的灵魂你懂我的意思吗?拉岗寺那边的人信奉,只有走入了尘世,看到了时间疾苦的圣女,才能充分的激发出慈悲,怜悯世人的心,这样的灵魂才能更加的圣洁,纯洁而天佑这种大慈大悲的人,她的灵魂力也才更大的强大。”路山给我说明了这么一层,而说着这个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原来是这样。”看见路山如此,我不敢再继续的追问下去,只能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觉得现在路山的痛苦和恨简直就像炙热的烈火,我坐在他的旁边,都感觉到那种烧灼心灵的痛苦。

        “总之,事情的背后就是这样而白玛阻止我和她相认,其实当时在我的心灵上何尝不是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我以为白玛在那次和我告别,不仅是我和她的分别,她其实也是在告别我和她的情谊从此两不相认,可就算如此,我又怎么能忘记她带给我的温暖,带给我的希望和带给我最初的悸动,刻印在我灵魂深处的痕迹。所以,我尽管痛苦,还是没有离开拉岗寺的勇气我和白玛在见了第一次以后,因为我的地位也可以常常见到了,但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相逢不相识,就是一个普通的修行喇叭和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女的关系,这样的痛苦持续了一年多,到了我20岁,进入拉岗寺也已经4年了,一切发生了转变。”路山的手开始颤抖。

        “发生了什么转变?”我其实还在想象路山那个时候的痛苦,却不想事情又发生了转变。

        “拉岗寺要进行一场最大的祭祀活动,也号称是最神圣的活动在那一场活动中,宣称的口号是要让圣女永恒,让她的慈悲永远的照耀在世间。”路山的脸扭曲了,说到这里竟然大口大口的喘气。

        而我,忽然也有一种听不下去的感觉我已经预见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