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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当道士那些年》苗疆风情画(下) 第八十三章 斗心

    作品:《我当道士那些年

        曾经我用过一个‘障眼法’,躲过杨晟手下那个喇叭的精神力搜索,那个时候也是‘化身’为一块石头。

        这一次,自己也是‘矗立’在大海之中的一块礁石不同的只是,那一次是存思自己是一块石头,用自己的灵魂力影响别人的精神力,让别人产生错误的判断。

        而这一次,却是一种心性上的‘形容’,任它惊涛拍岸,我自巍然不动这是一种定,心性若定,眼中无物,自然任何的压迫都不存在。

        这种心境暗合了一句古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也是道家一种比较高等的‘我’之心境,唯我而已,我的原则,我的处事,我自己他人言语,他人动作,甚至若心境稳固,则上升到他人气场,皆是我身周之‘无’,皆不存在。

        道理简单,实际上想要得到这种心境却难,毕竟这和偏激的‘我’之道是有本质区别的,偏激的‘我’之道没有任何的约束,无限的放大‘我’这个存在,而这种‘我’之道,则是稳固在我的言正,行明(光明),有默认的底限和原则之上一种稳固自我的坚毅情绪。

        这需要极为强大的意志,毕竟人的思维有时就是人‘定’的最大阻碍,简单的说就算这个世界不是‘花花世界’‘红尘万种’,人的思维依旧是‘花花思维’‘万种红尘’,因为情,因为欲,因为斩不断的种种

        我不明白为何我会忽然就上升到这种心境,毕竟这种心境入门的一点就是需要强行的存思,让自己化为一个坚固,稳定,不动之物而我一闭上眼,竟然已经化为一种高级的固化物‘海中礁石’,暗合巍然不动之心境,确实让人惊叹。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的?对道有这份理解?这个黏黏糊糊的陈承一,心境上不是从来都是弱点吗?

        没人能给我一个答案,我也不会傻到饿的时候,恰好有个香甜的肉饼送到我口中,我不去吃它所以,我就赶紧稳固这种境界,兀自的巍然不动,我听见师父充满骄傲的笑了一声,也听见卜登大巫诧异的咦了一声。

        而在这之后,天空忽然变色,原本清净蔚蓝的大海忽然就变得墨黑,深沉起来接着,狂风肆意,雷山雷鸣,原本平静的波涛开始翻滚起来,接着风吹浪涌,一波一波的波浪开始变得狂暴,朝着‘我’身上不停的拍击击打而来!

        可是我原本就是矗立在海中的礁石,需要承受的就是惊涛骇浪,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平常,于我又有何影响?我越发的淡定了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越发的沉迷于其妙的境界,感觉自己学习过的每一个术法不停的在心中推演,一遍遍的精妙这不是什么巧合,因为这原本就是我的世界,关于我的一切自然会被拿出来锤炼。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百年修行易,因为只是一个时间累积的过程,讲究的只是日复一日的锲而不舍,一朝顿悟难,这个却是讲究的心境和机缘,有机缘让你的心境到,而一悟则敌过许多年的时间。

        在这巨大的压力中,我却是得到了机缘我忍不住嘴角流露了一丝笑意。

        这不是我嚣张,而是在我的心境中,笑便笑,哭便哭,若是真情流露,哪管他人评价?

        于是,我听见了卜登大巫‘哼’了一声,下一刻那惊涛拍岸的大海便是不存在了,大海的能量虽大,想要拍碎礁石,则需要太多的时间他功力上远胜于我,这是‘赢’,可是在心境上却是‘输’了一筹,站在他这个地位的人怎么能不明白?

        若与我这一个小辈耗时间,只能让他在心境上输的更加彻底。

        他看明白了,自然收起了‘汪洋大海’,变成了一片山雨欲来,乌云压顶的天空在天空之中,闪电不停的聚集我莫名的叹息了一声,这一下,这个‘我’之心境却是不够用了除非上升到最高等的心境,因为卜登大巫已经看出了问题,换成了集中打击的办法。

        我仿佛看见礁石被雷电击碎的一幕。

        可是,我却是不屈服,这股不屈服感觉是岁月的交错中,两个我在同时说不而我看见了自己的灵魂,那层薄膜不停的荡漾开去,荡漾开去,就像在不停的分薄它的力量,然后等待一个机会‘破壳而出’。

        道童子,果然是他!可这一次,我却心中坦然,我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可爱,这家伙还真是我只是因为我们两个同时说不的默契,一样的绝不屈服的心境。

        但是,却在这时,我听见了连续不断‘磕头’的声音,然后听见达兴大巫带着焦急的祈求:“卜登大巫,达兴真诚祈求你放过承一,达兴愿石穴领罚十年。”

        “卜登大巫”

        “卜登大巫”

        天空依旧不停的聚集着闪电的能量,而我灵魂上的薄膜则是不停的开始一块一块凸起,就像力量在焦躁的不停要冲撞而出卜登大巫不为所动,而我却听见师父走过去,要拉起达兴大巫,他说到:“穆老儿,这是我老李一脉要承担的因果,不能借你人情,老李一脉可以输,不可以躲。我姜立淳自然护得我徒弟。”

        自然护得我徒弟多么自然却又充满了一腔感情的话语,我的脸微微发热,意志却是更加的坚定。

        但是达兴大巫不为所动,忽然再一次重重的磕头在地板上,大喊了一句:“卜登大巫,承一他,他只是一个小辈。”

        ‘哗’的一声,我眼前的天空忽然破碎闪电在刹那间分裂成一道道微小的能量,钻入天空中不见清风和煦,然后整个天空渐渐的淡去。

        再没有任何幻觉般的场景,忽然眼前不过是一小屋尔,窗外远山近景,风光却静我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看见的画面却是卜登大巫正用一种琢磨不透的眼光看着我,身前是师父印刻在我灵魂深处一般的背影,还有在我一旁是真正的瘫倒了的达兴大巫。

        而在卜登大巫的身前,强子发出了迷糊的呓语没有别的话,只有一声“哥”,莫名的带着担心的情绪,他看见一切了吗?

        “巫家几乎不讲修心,更加信奉的不是自己的心境,而是神明赐予的力量信仰就是巫家力量的来源。我在心境上输与一个小辈,而执意与之争斗,这用佛门的话来说,是什么?是我心执了?”我没想到卜登大巫开口竟然说的是这么一句话。

        可见,虽然他脾气古怪,其实到了他这个境界,,坦然的面对自我却是最基本的要求,因为看不清自我的人,根本没有成为高人的基础。

        这一点儿,无论修的是什么,都是一样的,哪怕是邪道,他也必须看清自己的‘邪’‘不正’。

        所以,在修者的世界里,很少有邪道的高人需要正人君子这个名号,因为那就是自己的道。

        而卜登大巫的自问自答,我们却是没有人敢回答,就算刚才我莫名的胜了一局,可是我却是根本没有资格去知道卜登大巫的。

        但他也不需要我们的回答,而是自己闭眼沉思了一会儿这么安静了好久,他才睁开了眼睛,对着我师父说到:“你知培养弟子不易,我寨子培养达戎也不易你三言两语就想要带走达戎,并且没有任何担保,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自然是没有想过有那么容易。”师父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一味的争,而是非常坦诚的接受这个结果。

        因为卜登大巫的话也无可反驳,毕竟谁想要三言两语带走我去参加一场生死未卜的战斗也不可能的即便是有上一辈的约定,总还是得讲一个东西的,那个东西就叫——交代。

        “达兴你倒是有胆,为寨子之外的人,不惜打我脸,提醒我与小辈争了?”卜登大巫不再理会师父,反而是把话头转向了达兴大巫。

        事实上,达兴大巫虽然说的客气,本质上却是在提醒卜登大巫,他是在做一件与小辈争执的事情,却是没意思了。

        原本达兴大巫是瘫倒在地上了,好像刚才的一句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但在这时,他一下子爬了起来,又端端正正的跪着匍匐地上,头挨地的说到:“达兴不敢,只是当年身陷危机之时,怪洞之中,是老李一脉姜立淳一步一行背我出洞,不顾自身安危,一秒也没有抛下我大丈夫恩怨分明,达兴不敢不报。达兴对大巫不敬,达兴甘愿受罚。”

        “穆老儿”师父有些动情的喊了一声。

        而一直表现的战战兢兢的达兴大巫在这个时候却是挺直了身子,端正的跪在了卜登大巫的面前,朝着我师父微笑了一笑,眼中全是追忆,一下子竟然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