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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55章 小规矩

    作品:《儒道至圣

        悦习院中,方运迈着方正的步子向里走,一些人跟在后面。《〈《 ..

        没有任何人维持秩序,也没有任何人在排次序,但几乎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走在什么地方,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悦习院。

        方运身后几乎是清一色的老人,除了多位大学士,还有许多老翰林。

        这些人中有左相一系的致仕老人,有康王一系的隐士,有游学景国的他国文人,有四个装病的景国高官,更多的则是各大世家或豪门中的重要人物。

        举人在悦习院讲学,千年未有。

        队伍的层次分明,举人抢不了进士的路,进士也堵不到翰林的道。

        方运不管他人,一直向正前方走,而其余人则逐渐向两旁的阶梯走去。

        进入悦习院的人越来越多,但悦习院近处的人不减反增,因为远处源源不断有人前来,填补近处的空白。

        悦习院是仿孔府的泗水院建筑,组成墙壁的不是砖石,而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外面的人偶尔可以从缝隙中观其一斑。

        不多时,悦习院外依旧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但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进入书院。

        一身普通书生打扮的赵红妆站在一群士子中,她静静地看着徐徐关闭的悦习院大门,右拳紧紧握着,仿佛要粉碎这些阻碍。

        其余的花楼女才子与女学子则面露喜色,静静等待讲学开始。

        在大门关闭的同时,悦习院开始祭孔仪式,身为讲学老师的方运亲自主持。

        祭孔仪式之后,方运走到文台之上。

        扇形的阶梯会场上鸦雀无声,数万人注视着文台之上那个年轻人,面容稚嫩,目光深邃。

        方运双手缓缓搭在讲台之上。扫视前方黑压压的众人,微微头,道:“诸位,请落座。”

        杂音阵阵,靠近讲台的数千人坐在阶梯上的蒲团上,而离讲台稍远的人则依旧站立着,这时众人稍稍放松,阶梯上时不时传来轻咳声。

        方运的目光扫视那些落座的人,几乎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面孔和表情牢牢记在心中,并没有认出那三位貌似来“踢馆”的大师。

        方运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以舌绽春雷道:“我曾听一位老人过,站在山与山脚的两个人,在对方眼里,同样渺。”

        台下静悄悄的,众人仔细聆听。

        “初次听闻,我以为他是告诉我,人要谦逊,因为你眼中渺的人物可能有你看不到的伟大。后来我想到新的可能。他或许在告诉我,如果同样是渺,那就要努力站立在山。最后我想到第三个可能,他是在告诉我。站在山脚与山的人,其实并无不同。”

        方运完,稍稍停顿一下,朗声道:“我之所以能站在孔圣面前讲学。不是因为我是先贤,而是因为,我站在由先贤的智慧和成就累积的山峰上。我过去攀登,现在攀登,未来必将继续攀登。”

        悦习院内外数不清的人头称赞。

        许多人更是低声称赞方运不亢不卑,既没有口出狂言自己多了不起,又没有假模假样地谦虚,这才是讲学者应该有的姿态,过傲或过卑都不是合格的讲学老师。

        一个抱着狐狸的女子站在离悦习院较远的位置,一边抚摸狐狸,一边望着孔圣那伟岸的雕像,听着方运的声音,浅笑吟吟。

        方运继续道:“在开讲之前,鄙人个讲学的规矩。”

        方运话音刚落,许多人面露诧异之色,刚才还夸方运不骄傲,现在方运的话似乎有些自满。

        讲学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规矩,方运仅仅是举人而且是第一次讲学,最忌讳立下自己的规矩,必须要中规中矩,因为哪怕是规矩也可能让讲学变质,让人贻笑大方。

        与左相、康王和雷家交好的许多人脸上浮现轻微的嘲弄之色,甚至几位老翰林老进士也毫不掩饰对方运的轻蔑。

        一位老进士突然低声道:“兔子的尾巴翘太高,自然长不了。”

        附近左相的人低声轻笑,但其余进士却暗暗摇头。

        方运却好似没有发现下面的变化,平平淡淡道:“诸位都随身带着纸笔,在我讲学的过程中,若是遇到想询问或指教的地方,可以写在纸上,然后从后往前传递到第一排,可留名,可不留名。等我讲完一部分,会去看你们的纸张,挑出一些有意义或者重复多的疑问解答。”

        等方运完,全场鸦雀无声。

        许多老师纷纷头,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师生沟通方式。

        “妙法!日后我再讲学,必然使用此法。不,日后全学宫的讲学都要使用此法。”话的是学宫的掌院大学士,在学宫的地位仅次于文相,地位等同六部尚书。

        那个嘲笑方运兔子尾巴长不了的老进士面红似血,别人夸方运他可以反驳,但掌院大学士张口,不啻于盖棺定论,别他区区进士,哪怕其他大学士都不可能推翻。

        之前还笑方运的人各个沉着脸。

        方运继续道:“凌烟阁虽有七亭,我只讲琴书画三道,今日第一讲,便是琴道之左手指法。”

        圣元大陆此时的琴道指法左右并重,而华夏古国的指法后来在着重左而轻右,左手指法更加精妙,方运也曾多次验证,拿出来教学最适合不过。

        于是,方运拿出圣元大陆没有的三种指法开始讲学,这三种指法经过数百年的验证和运用,毫无瑕疵,直到方运讲完,也没有人敢反驳。

        在方运讲学的过程中,陆续有人传纸条向前,在方运讲完后,已经有近百页纸。

        方运走下文台想要去拿那叠纸,哪知掌院大学士随手一挥,那叠纸飞到方运面前的讲桌上。

        方运谢过掌院大学士,然后快速翻看九十多人提出的疑问,挑了两个重复率最高的问题,然后又选了一个自己认为重要的问题。

        三张纸出现在方运手中,方运就三张纸上的问题详细解答。

        方运解答完,道:“若无重要疑问,我开始讲书道笔法。”

        一位进士立刻起身拱手道:“恕在下无礼,您在弹波亭中以一己之力伤国公之手、敌数十人的《青松吟》,我当时在场。我记得您当时用了三种特别的指法,不仅在圣元大陆前所未有,而且似乎对战曲有着不一样的作用,您为何不讲那三种指法?”

        方运记得这人,不是康王或左相的人,于是微笑道:“那三种指法分别是‘拨刺’‘截’和‘临’,假以时日,我会详细明,但今日讲学终究不能面面俱到,大概下个月的《圣道》会出现这三种指法的详细明。”

        “原来如此,在下唐突了。”

        方运头,然后目光扫视台阶上的一众翰林,他想寻找左相派来的琴道三境大师焦松,结果发现无一翰林与自己对视或有敌意。

        左相一系的人也翘首以盼,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无人敢站起来指责方运,最终只能轻叹。

        国公全身包着药布坐在蒲团上,下人心翼翼扶着他。他则盯着方运,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附近的人无一人关注国公。

        在凌烟阁中被半圣雷罚,几乎等于文名尽散,许多人已经如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不多时,方运道:“现在我开讲书法。《神策军碑》的字体是我坐在悟道河附近的柳树下悟通的一种字体,所以我称之为‘柳体’。”

        方运心中捏了一把汗,希望以后‘颜体’‘欧体’‘赵体’等等也能想出恰到好处的理由。

        柳体的创始人柳公权在世的时候,那些高官显贵之家的碑志若是不请柳公权来写,会被认定为不孝,可见柳公权在唐朝的地位到了何种地步。

        方运用后世的柳体教学内容讲学,讲授柳公权特有的行笔方式,并出几种新的笔法。

        和琴道时的讲课不同,琴道指法终究要靠完整的曲子来支撑,方运不创新曲,只弹片段,众人对方运所的指法没有清晰的认识,但笔法不同。

        方运的柳体和笔法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许多人甚至拿出笔开始学习,那些书道大家全都眉飞色舞,纷纷称赞。

        讲完书法,方运挑了新的纸条回答,最后仍旧道:“若无问题,我便开始讲画道。”

        国公突然道:“方文侯,画道三境的大师阮凌就在此处,他可是被誉为最有可能进入画道四境之人,你竟然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数不清的人皱起眉头,国公平日绝不会这样,但国公遭受雷罚,文名尽丧,今日方运连讲两课毫无疏漏,连续两位三境大师不开口,所以国公忍不住撕破脸皮,把阮凌了出来,逼方运与阮凌交恶,并且断了阮凌的退路。

        许多人看向一位翰林,这人的翰林服不是景国的式样,而是嘉国的式样。

        雷家位于嘉国。

        阮凌被众人盯着,原本平静的面庞闪过一抹怒色,显然已经知道国公的手段,前两位的书道和琴道大师都是景国人,国公不想得罪,但他是嘉国人,所以国公哪怕得罪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方运不话,微笑看向画道大师阮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