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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705章 三旒庆君

    作品:《儒道至圣

        方运平静地看着庆君。

        庆君也看着方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在这些天,庆国的细作已经探到与方运有关的大量谍报,庆君本以为自己对方运已经了如指掌,但是现在看到方运,却感到方运的双眼中仿佛蕴含无边无尽的海洋,倒映天空,深邃而神秘。

        庆君咬着牙,没想到几年不见,方运竟然成长到如此境界,这种双目,有人命名为‘法理之目’,至少要巅峰大学士才能显现,可方运现在只是诚意境而已,明方运的力量已经突破文位限制。

        “法理”二字跟法家无关,法包括百家的规章制度,理则是众圣经典的义理,达成这种力量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对自身精修的众圣经典有足够深的理解,二则需要文宫力量足够强大,内部力量开始向外蔓延,纵横交织。

        法理之目并不明显,一旦晋升大儒,圣道精深,双目中会显现出更清晰的异象。

        被方运看一眼,庆君只觉全身上下都被看透,左手下意识放在左腰间一个明黄绣龙荷包上。

        大多数人没有在意庆君这个举动,但少数读书人愕然,因为只有极少人知道,各国玉玺太大,国君携带不方便,一般国君会把玉玺放在含湖贝中,然后把含湖贝放在装饰性的荷包中,随时可以通过玉玺调动圣庙的力量。

        这些读书人十分诧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导致庆君竟然感受到威胁,莫非方运暗中传音给庆君?

        方运也在看庆君,与当年相比,庆君乍一看毫无变化,一身明黄色龙袍,头黑色平天冠,平天冠前后垂下珠串状的冠旒,前后各有三条白玉珠串,乃是三旒冠冕。

        看到庆君的动作,方运心道庆君虽然眼圈微黑,面色微白,纵欲过度,精气神只能算尚可,但见识还在,看来觉察到自己的力量。

        最后,方运的目光落在庆君的三旒冠冕上。

        这种冕旒冠即俗称的平天冠,乃是人族最高层次的天子礼服组成部分,原本天子和诸侯公卿都可以戴。自从秦始皇称帝之后,便成为皇帝专属礼冠。

        最高层次的平天冠是十二条珠串,每条镶嵌十二颗珠玉,只有在最盛大的典礼上才能穿戴,比如国君登基、祭祀苍天或祭祀孔圣之时才能使用。根据场合的轻重,平天冠的珠串数量会减少,最少便是庆君现在穿戴的三条珠串平天冠。

        按理,国君访问其他国家,会见其他国君,至少应该用六旒平天冠,但现在只穿戴三旒平天冠,是在明此次会见的层次很低。

        许多人也发现了庆君的穿戴,若庆君不戴平天冠,或许可以上报礼殿惩罚一下庆君,但庆君带着平天冠,完全可以只是来参加区区一州文会,与方虚圣和景国无关,穿戴三旒平天冠不违礼,让景国一干读书人难以反击。

        陆续有人发现方运的视线落在庆君的平天冠上,东城外与城墙上出现杂乱的讨论声。

        “庆君这是来参与文会,还是来羞辱方虚圣和景国的?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做这种把戏,令人不齿。”

        “毕竟两国敌对,相互间做一些动作,无伤大雅。”

        “现在可不是当年,妖蛮陈兵两界山外,没必要针锋相对。”

        “这庆君,你们看看,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以前别人他玩遍了宫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最喜在女子身上练书法,我以前还不信,现在有些信了。”

        “庆君大概是人族目前最体弱的国君了。堂堂国君一定能进补神物,即便如此他还这副样子,可见每天都在做什么。”

        “看看他身旁的谷君,虽然也被认为平庸无能,但风评很好,一直勤学读书,对谷国读书人极佳。谷君比庆君大十岁,可面色比庆君好十倍。”

        “可惜方虚圣了,那么大的人物,却被庆君用三旒平天冠羞辱。”

        “看看那些庆国官员,装模作样,肚子里一定在暗暗得意。”

        “最可恶的是那些庆官,明明是景国人,却站在庆君的一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再加上庆江商行找庆君告状,方虚圣这一关不好过啊。”

        许多人无奈地看着方运。

        方运只是看了一眼平天冠,并没有在意,心中对庆君的印象更差了一,武君是穿便服来这里,典型的微服私访,做什么都只代表个人,但庆君明明是以官方身份来此地,却玩这种把戏,气度实在太。

        双方相互看着,方运不话,庆君也不话。

        论地位,虚圣和国君相当,但论在圣院的实际序列,方运还在庆君之上,毕竟方运不仅进了虚圣园,在军功簿上的位置也远超庆君,更何况,方运现在是血芒之主,实际地位已经超出一国之君。

        站在庆君身边的象州礼司司正聂长举露出不悦之色,一拱手,舌绽春雷道:“方总督,两州总督见到友邦国君,为何不上前问候?”

        不止方运的好友与景国人露出怒色,连其余各国之人也带着恼色看向聂长举,身为景国官员,竟然借庆君之威压本国官员,简直与叛国无异,令人作呕。

        渡江而来的江州读书人忍不住开口喝骂,若不是怕扰乱秩序,早就舌绽春雷开骂。那些江州读书人现在突然无比怀念张破岳,若是张破岳在此,估计已经舌绽春雷大骂。

        一些中立的象州读书人轻轻摇头,都认为聂长举做得太过,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看着方运,想知道方运如何化解此次的屈辱。

        随后,众人就听方运以舌绽春雷回答道:“三旒国君岂能让本圣先开口?”

        旒音同流,三旒国君明显是双关语,暗指庆君是三流国君,不仅巧妙回答聂长举,同时对庆君只戴三旒平天冠进行强有力的反击。

        东城处处响起哄笑声,庆国众官勃然大怒,聂长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突然发问,方运竟然能如此快速反击,现在没人会觉得庆君戴三旒平天冠能羞辱到方运与景国,反而会认为他正常的平天冠不戴,偏偏带三旒平天冠,作践自己的身份,只配当三流国君,是在羞辱自己。

        .(未完待续。)